4/24/2015

Banghim╱03. 臉頰沾附的果醬。下


感謝每一位提供靈感讓我得以完成這一篇巨作的少女們 








  幾不可見的笑容揚起,光是看著對方沒有被椅背遮住的後腦杓,方容國就覺得有一股暖流往心裡竄。

  見到金力燦的第一眼時,雖然沒有砰的一聲響起,他還是像被槍擊了似的一直到少年微微扁嘴說你在瞪我嗎時才回過神。當時候方容國沒想過,從此他的生活和金力燦密不可分。甚至,成為他的另一半。

  托起金力燦的下巴,深吻。

  對方顯然是在發呆,受到驚嚇的小貓一般,輕呼聲消失在脣瓣之間。「嗯……」方容國對於金力燦陶醉於親吻的表情十分著迷,讓他每一次碰觸柔軟的脣時都捨不得離開。

  重重吃了對方一拳,方容國悶哼一聲,懲罰性的咬了金力燦的下脣一口後才滿意的放過。無視帶著微慍的目光,拉過一旁的餐桌椅,這時候方容國才注意到今天的早餐有很大的變化。

  「燦哪……怎麼都是蕃茄?」

  方容國的問題讓金力燦微微發紅臉。一心想著要讓崔準烘除了小蕃茄外其它食物也能多少吃一些,等回過神時,已經做了蕃茄果醬、蕃茄麵包、茄汁義大利麵……。「呃、你想吃什麼我去做。」

  將金力燦按下,「別忙了,你還沒吃吧?」隨手拿了一盤義大利麵,卷起一匙吃下,同時好奇剛睡醒時對方的恍神是因為何事,「剛剛在想什麼?」

  「剛剛接到聖圭哥的電話。」偷偷瞧了身旁的人,果然一聽見聖圭哥的電話立刻停下手。
  「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看吧!你也這麼想對不對!」

  方容國的反應就和金力燦接到金聖圭電話時一模一樣,本來像是被抽掉魂魄的人激動的將椅子拉近方容國,一五一十仔細述說早上和自家大哥通話的過程。

  盛好果汁放到金力燦面前示意他喝下,「所以聖圭哥為什麼突然想學作菜?」
  乖乖喝著果汁的人搖搖頭,習慣性的鼓起腮幫子,「哥說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金力燦的廚藝不是天生就好,拜吃貨哥哥和弟弟夾擊所賜;只要金爸爸和金媽媽出遠門享受兩人世界,負責晚餐的重責大任毫不意外直接落到身為老二的金力燦頭上。

  一開始莫名其妙被冠上晚餐擔當時金力燦十分抗拒,聲線瞬間都要比金聖圭還要高了,「為什麼?叫外賣就好了呀!我不要煮。」十分有男子氣慨的拒絕大哥和小弟的意見。

  然而,說到嘴巴功夫,金力燦又怎麼會是學商的金聖圭的對手呢?一句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就把金力燦給堵的死死,摸摸鼻子垂頭乖乖進廚房展開他的廚師人生。當然金力燦也不是沒有試圖擺脫他晚餐擔當的角色,只是每當他反問金大哥為什麼你就不用學作飯時,金聖圭一句因為我不需要抓住男人的心,立刻將金力燦給 KO。

  金力燦還記得那時候自己恨恨地小聲嘟嚷,哥就不要有一天也成了同性戀,而且還愛上需要抓住他的胃的男人。

  這瞬間金力燦像是被雷打到,全身發麻。
  揪緊方容國的衣袖,「Bang……哥會不會是想煮給哪個男的吃啊?」

  輕輕彈了金力燦的額頭,「聖圭哥要是聽到你這麼說,不把你扒掉一層皮才怪。」在方容國的印象中,金聖圭雖然不是有恐同症的人,但也不喜歡被誤會是同性戀。大概是因為在之前的公司有被同性戀上司騷擾的糟糕經驗所影響。

  若當著金聖圭的面說你是同性戀,或是你看起來就是愛男人……諸如此類的話,沒有被一拳打到當場昏倒算幸運。金聖圭看起來弱歸弱,但瞬間的爆炸拳力不容小覷。方容國曾經有幸親眼見到金大哥將騷擾金力燦的跟蹤狂一拳擊暈,再將人丟給金爸爸處理。

  方容國不擔心金聖圭會把金力燦打暈,就怕金聖圭會用另一種方法對付金力燦的妄想以及口無遮攔。有時候看到金大哥用著惡毒的言語羞辱電話另一頭的人時,方容國深深覺得如果他是對方的話,肯定會去跳樓。

  念著和金力燦的血緣關係份上,金聖圭自然會有所收斂,根據之前的經驗,心靈受傷個三個月是免不了。

  捂著被方容國攻擊的額頭,金力燦嘟嘴表示不滿。雖然常被其他人說教,念他想像力太豐富,但這一次金力燦真心覺得金聖圭破天荒想學做菜一定是為了某個他們都沒見過面的男人。

  知道金力燦一定要吃過苦頭才會乖乖放棄這個荒謬想法,方容國只得祈禱金大哥能稍微減輕毒舌威力。「快吃飯,哥的事等等再說。」

  「可是、」不死心的還想說服方容國同意自己的看法,房間內還在睡覺的孩子像是算準時間,睡眼惺忪打了個好大的呵欠走出來。

  崔準烘揉著眼,迷迷糊糊拉過一張椅子就坐下。

  對方無心的舉動讓金力燦很緊張。畢竟打從初次見面到現在,崔準烘從來沒有離他這麼近過。金力燦感覺的到崔準烘很討厭他,雖然他一直想不通自己在哪裡有得罪崔準烘。

  崔準烘坐下後就沒了動作。方容國吞下口中的義大利麵,再喝口水才出聲,「Zelo,要睡等吃飽再回房間睡。」

  「唔?嗯……」很聽方容國這個表哥話的崔準烘乖巧地點點頭,用力伸個懶腰,成長期的身體發出骨頭喀喀聲。當崔準烘注意到桌上的早餐時,整個人立刻就清醒十分。「哥……這些是?」

  一桌子的蕃茄料理。

  崔準烘一直以為這是作夢才會有的場景。自從知道小蕃茄這種食物的美味後,就常常幻想有一天媽媽可以煮一桌的蕃茄大餐讓他大快朵頤。可惜媽媽才不理會他偏執的美夢,而且她不喜歡蕃茄當作食材。

  「燦做的,這麼多蕃茄菜,至少有一樣想吃的吧?」

  餐桌下,方容國和崔準烘看不見金力燦糾結的手指。他很緊張,很擔心做了一桌的以蕃茄為主食材的早餐,最後是白忙一場。

  崔準烘點點頭,先是拿了眼前的蕃茄麵包,接著又挖了一大匙蕃茄果醬。「……謝謝力燦哥。」

  「咦?」沒想到會聽見崔準烘對他說謝謝。金力燦慌張的推起笑臉說著沒什麼,「我是第一次做這些,不好吃的話就不要吃了。」

  男孩搖搖頭說,很好吃。只是低著頭的他讓金力燦沒辦法看出是開心的吃,還是勉強的吃。不放心的還想再次強調如果真的不合胃口就不要勉強吃,一旁的方容國先是出聲要他也快點吃。

  蕃茄果醬搭上白土司的味道很好,至少金力燦是這麼認為。

  「容國,我等等要回家。」接收到對方的疑惑,「你忘啦?聖圭哥說要學作菜啊,我要回去教他。」
  「這麼急?」
  「嗯。」金力燦無奈地笑了笑。

  從小就活在金聖圭的大哥威嚴之下,身為老二的金力燦只要大哥一聲命令,就算人明明在一個縣市外的距離,還是會立刻衝回家,就只為了金聖圭說想要吃他做的草莓派。

  收拾吃完的盤子,一旁的崔準烘已經在向蕃茄炒飯下手。嘴角小小揚起,金力燦感覺自己有收服神奇寶貝的得意。

  「力燦哥──」
  「嗯、」

  崔準烘放大好幾倍的臉蛋讓金力燦傻了。臉頰一陣溼熱,眼前的男孩露出燦爛的笑容,「沾到果醬了。」

  「謝、謝謝……」

  可以說是落荒而逃的躲進廚房。金力燦怎麼也沒想到崔準烘會對自己做這種事。就連方容國也是交往三個月後才趁著他打瞌睡的時候偷偷親了臉頰。

  吐了一大口氣,手拼命搧風讓莫名的燥熱快點消失。

  「臉太紅了吧?」
  「哪有!」下意識反駁方容國的話,即使金力燦沒看鏡子,臉的發燙感就已經告訴他,現在肯定是整張臉紅通通。

  方容國皺緊眉,「被準烘親很開心?」

  「親……他只是想吃果醬吧?」眼珠子轉了一圈,金力燦呵呵大笑。對於方容國的問題不以為意。與其說那是個吻,倒不如說因為是蕃茄果醬的關係,所以蕃茄狂熱者才會突然有親暱的行為出現。

  在心底翻了個大白眼。

  發現流理檯上的蕃茄果醬,方容國迅速伸手開罐,忽略金力燦嚷嚷直接用手指挖很髒,沾滿果醬的指頭毫不客氣的抹在金力燦臉上。

  「呀Bbang、」臉頰肉被方容國狠狠的咬緊,從來沒有被這麼對待過,力氣彷彿跟著被對方吸走,靠著流理檯,還有方容國,身體發軟的金力燦除了發出小動物般的哀嗚聲外,任由方容國凌虐自己的臉頰。

  這下子連走出廚房的勇氣都沒了。

  臉頰隱隱作痛,委屈扁嘴瞪著笑的一臉開心的方容國。
  如果我被聖圭哥罵的話都是你的錯!金力燦的哀怨眼神這麼告訴方容國。

  「用貼布遮住就好了。」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口氣讓金力燦氣得牙癢癢。想重踩方容國的腳出氣,又怕他疼。一股氣悶的他都要瘀血了。

  「準烘才沒你這麼變態!」捂住見不得人的臉頰,風風火火躲進臥房。

  從小就被教育吃完飯要收拾餐具的男孩乖巧的將碗盤收進廚房,「力燦哥怎麼了?」

  「發發小脾氣而已。」方容國咳了咳,換上正經的表情,「下次要是別人臉上有沾到東西的話別用舔的,這很不衛生。」

  崔準烘點點頭。

  以為男孩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隔天的早餐時分,金力燦嘴上好死不死沾上糖霜,這次,崔準烘很聽話不用舔的,但他張大嘴狠狠咬了金力燦的嘴。

  事後面對方容國的怒氣,擺出乖孩子的表情,跪坐反問,「哥不是說不要舔嗎?所以我就咬了啊。」

  「紙巾!用紙巾擦呀!」

  男孩嘟嘴搖頭,「可是看起來很好吃,而且媽媽說不能浪費食物。」

  教育孩子是一條崎嶇坎坷的道路。
  加油,方容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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